可他直觉并不是这样,他似乎并不满足只做凤楼花魁的所谓“旦那”,可他要怎么样呢,他不知道。那个无意为之的夜晚里,千江在通明的灯火里向他抬起脸来的样子,又反复回荡在意识海当中。

        “不过看这样子,大约也快了吧。”三代目调侃道,“什么‘美人英雄’之类的,就是在暗部里,都已经传开了。”

        “您就不要再取笑我了。”卡卡西无奈道。窗外的叶子被风吹起,从病房窗子前飘过去,三代目了然地一笑,不再敲打少年人的心事,同卡卡西说起了别的。

        第二天白日里,千江又来了。这次她穿得非常素雅与齐整,头发也绑得服帖整齐,是毫不出格的探病的样子。千江的脸sEb昨日苍白,但看见卡卡西的时候,还是发自内心地露出愉快的笑容。她一瘸一拐地朝卡卡西走来,指指喉咙的位置示意自己有些说不出话,然后b着口型讲,我——来——啦——

        她和服袖下白净的手腕骨添了新的伤痕,虽无意提起也无意展示与卡卡西,只是看见卡卡西雀跃得忘形,忘记遮掩,就被卡卡西一眼看见。那是谁留下的?卡卡西不想知道,他猜到那是她的客人大力掐她的手腕留下的,而她说不出话来,大约也与此有关。

        卡卡西的心情就在这一瞬间奇异地低落下来。

        千江没有多留,只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就要离开。要离开的时候,她看着四下无人,笑嘻嘻地凑近了他,亲他一下,几缕头发垂落下来,隔着面罩拂过卡卡西的脸,洗发水的香气模糊地出现了,卡卡西垂下眼睛,没有拒绝她。而那种不悦,就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就在千江在他唇角落下很轻的一吻的时候。

        他实在是很好敷衍的一个人。

        “手腕受伤了,千江。”卡卡西说,“就在医院看看吧。”

        “啊,”千江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并不在意,含糊地应了一声,“这点小伤。”

        说着,她站起身来,又恢复了那种虚假的端庄,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她微微笑着说:“不用担心,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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