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排斥?”夜昭桦歪了歪头,混合着狂热与温和的俊秀面孔上浮现一种奇异的单纯,“实验对象可以是猫狗羊小白鼠,为什么不能是人?”

        “人类难道不是地球生物?”

        这是个疯子!

        疯子不可怕,就怕疯子有文化在,这是个不拿人当人的疯狂科学家。

        付延修应该憎恨夜昭桦的,此时却只觉得这人可怜。

        明明有满腹才华,却甘愿沦为跑腿打杂,明明可以利用学识造福社会,却怀着满腔赤诚走向邪路,并且毫无悔意。

        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而海茵斯坦生物研究所打碎了夜昭桦身为人类的最后一点同理心。

        想起曾经在任务过程中看到的境况凄惨的受害人,他们有些被幸运地解救出来,一辈子活在创伤和痛苦中,更多人的生命却永远留在了那张肮脏恶心的手术台上。

        胸腔里情绪激烈翻滚,付延修闭了闭眼,感觉手被轻轻握了一下,他深吸口气,嗓音带着冰渣子,“你该死!”

        “谁都会死。”夜昭桦笑笑,仿佛没有感觉到浓重的杀意,“这世界上大多数人终生碌碌无为,与其让他们浪费资源,为探索世界做点贡献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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