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摇了摇头,苦笑了声:“印公先时曾提过,要宰了他。我听着,倒不像是玩笑话。”
谢姝宁:“……”
她都有些糊涂了,母亲当年究竟对汪印公有何等恩情,竟能叫他在时过境迁这般多年后,仍鼎力相助。
“早前只觉印公位高权重,不宜结交,后觉得他是个怪人。不曾想,他原是个这样体贴周到又嫉恶如仇的人。”宋氏叹了声,“只是这到底是家事,若牵扯了印公下水,难免是给他添麻烦。”
汪仁待她太过周到细致,怕就是宫里头早些年的那些个主子们,也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宋氏胆小,不觉忐忑。
谢姝宁则望着母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原本还在想,该不该将汪仁对谢元茂下了狠手的事告诉母亲,而今看来,是说不得的。
何况汪仁的性子诡异至极,叫人根本无法琢磨,她可不敢在他的事上,多加置喙。
于是她只拣了几句好听的话,让宋氏放宽心,不必多想。
须臾,有人送了笔墨纸砚入内,依次摆好。
宋氏对谢姝宁道:“为娘口述,你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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