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什么撒手人寰!”燕淮轻斥了声,眼眶愈发红了。
大概是血脉相通,天性使然,又或是燕娴这样的孩子,没有人能厌她,兄妹二人从初见开始,便是相见恨晚。
他们是对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兴许也正是因为如此。燕淮越来越不敢去想,不知何时,她便会舍弃这幅衰老的皮囊,撒手而去。
燕娴却总将自己随时可能会死的事挂在嘴边。
她知道。她每说一回,就是在自家哥哥心上多割一刀。
可是她还是要说,必须说。
只有这样反反复复地告诉他,等到她真的离开的那一日,他才会麻木,才不会那般悲痛。
人呐,谁让痛苦的,总是活下去的那一个。
她继续笑着,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哀痛:“哥哥,我可是说真的。你若真喜欢那位小姐,不若早些将她娶回家来吧?”
自小被深藏在僻静之处长大,身边来往的人不过寥寥,她虽聪慧懂事,却并不大通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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