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着红豆N茶和茉香N茶，找了角落的位子，相对而坐。他告诉我他来自波兰的克拉科夫，一个我听都没有听见过的城市。他说他已经硕士毕业，学的是视觉艺术。他来我们学校交换一学期，学习中国书法，因为他觉得书法背后的哲学对他在研究的一个绘画项目有帮助。我也把我在学中文专业，准备申请去香港读书的事告诉了他。
我们谈了很多关于文化艺术的话题。我告诉他我喜欢基耶斯洛夫斯的电影，喜欢他的《红》，《白》，《蓝》三部曲。他对我竟然知道这个波兰导演感到十分吃惊。他说他喜欢的中国导演是王家卫，喜欢他的《花样年华》。
因为英语不是我们的母语，在聊天的时候，对语言表达不出来的东西，我们画在纸上。他画了一桩大厦，说他读过一本书，里面讲到老上海最着名建筑的顶楼几层是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楼层越高，妓nV的裙子就穿得越短。我画了一个亭子，说学校旁边的公园里有这样的亭子，说中国园林建筑的特sE就是“曲径通幽”。
我问他他的名字是谁取的，他说是他外婆。我说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里的主人公也叫托马斯。他说他妈妈很不喜欢人家把他的名字和那的主人公联系起来，但我已经情不自禁地把他和书中的托马斯挂上了钩，并且觉得他们俩有共同之处。
我们聊了很久很久，好像很早就认识对方一样。我发现他的眼睛是蓝sE的，那种晴朗天空里的湛蓝。
上海的冬天是的，有时会有薄雾。和托马斯又见面时，十二月的校园就蒙着一层淡淡的雾。
我们俩在学校食堂的顶层吃完韩国石锅饭后，走到C场上散步。星期五晚上的七八点，学校的C场上有许多人，有锻炼的学生，还有附近居民楼来运动的大人和来玩耍的小孩儿。昏暗的灯光下，有的跑步，有的做引T向上，有的在那里快走。
一阵凉风吹来，我哆嗦了一下，“上海的冬天挺冷的吧，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好，因为波兰的冬天更加冷，有时，气温会降到零下10度左右，”他说。
“如果我去波兰的话，估计要冷Si了，”我哈哈大笑，“这样的天气里，我在家都要把空调开到20度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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