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流光回到屋中,换了被细雨打湿又跪上泥的衣服,坐在铜镜边梳发。
他这段时间在幻境相当放飞自我,每日也就简单束个发。所幸他不是毫无家当,郁流光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空木盒,合上盖双手合十,虔诚许愿,下一秒打开木盒,里头就蹦出他那几个发冠。
他挑了一个最心仪的,把固定发冠的簪子单独取出,给自己挽了发。
确定发簪可以随时拔掉后,郁流光松了口气。
这样就不会硌到脑袋。
郁流光把别的饰物都收回去,抿抿嘴唇,又去给自己洗了个澡。
碍于不想让沈逝川知道,他不敢出去烧水,只能在屋里用冷水,还好他不是毫无经验,很快清洗完了身体。
这时不比初夏,潮气袭人,郁流光洗完冷得直打颤,裹着衣服缓了一刻钟才好。
他坐在床上,心想,差不多了。
沈逝川留在幻境里不走,无非因为觉得亏欠他,放不下他,但不代表沈逝川真的放下一切,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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