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虽是开封,但晋地排得上名号的韩姓之族只有一个,扶苏从小便读圣贤书,怎会不知前朝惠英两宗时屡出甲等,后来又迁往开封的颍川韩氏。
“嗯。”
继母温言莞尔,扶苏恍然道:“难怪母亲能写这样一手好字。”
环顾四周,他起居的室内却是鲜见笔墨书帖,倒是珍玩器具堆积,再不然就是些名贵珠翠与香软绫罗。父亲显然是将这继母当深闺娇妾养起来了。
扶苏有些惋惜,向他说到:“我院中有不少上学时念的书,母亲若是想看,我可选些送来解闷。”
年轻的继母也顾不上他这话有些逾越,瞥见一旁的侍女欲言又止,生怕她劝阻,掩着唇推扶苏起身,声音里藏不住笑:
“可别让你父亲知道了。”
扶苏就这样不明所以地被请出了门,还听到婢女小桃不满又无奈的声音:
“将军担心夫人的身子,夫人怎么还让大少爷带那些个费神的东西。”
他只道继母幽居深院长日无聊,哪知他三五日便被人折腾得没个休息,又哪里需要旁的东西来解闷。
扶苏起初对他父亲这房续弦心有芥蒂,他丧母多年,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人在府内却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
说他父亲行军过开封,续弦就在道旁熙攘的人群里,他佩的香囊惊了马,险些死在将军的马蹄之下,一双受惊的桃花眼却也保住了没落母家一世的荣华富贵。丫鬟们的酸话远比这过分,编排他没做成姨娘心有不甘,趁着大军驻扎开封府私下往来,一来二去结下珠胎,将军顾惜子嗣,这才迎他进门。
可他不像机心钻营之人,进府后辟了一处小院静养,自己乐得清闲,扶苏也喜欢他院中的安静,才有了隔三差五上门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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