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吗?”季曜空在那儿关切道,手中的书卷放到一旁,端着烛台来到了他床边。

        脸盆里的水还温着,季曜空绞了毛巾,探手为他擦拭脸颊,袖口的清香又洒落在弥音鼻尖。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发涩,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一丝甜蜜。

        季曜空放下毛巾,替他掖好被角,“白露说你今天没吃什么东西,精神不大好,白粥没凉,还有一碟小菜,要吃点吗?”

        弥音望着她被烛光映得柔和又温润的脸颊,点了头。

        季曜空塞了条小被子在弥音背后,然后取了浸在热水里的粥来,配菜是窈窕醋渍的黄瓜,很是下饭。

        “苍龙的风味,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习惯。”她舀了一勺,吹了吹,再加上一小块黄瓜,送到了弥音唇边,他便一口含住,咽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饿极了,无论何时从没像此刻这般饥饿。

        季曜空看他顺从又信任地吃着她哺喂的东西,勾了勾唇角,“你的发色比寻常冬咏王朝人要淡,甚至偏向白金……这应当是王室的特征吧,瞳仁是用了特制的镜片才会变成棕色的,对吗?”

        弥音此时低着头,淡金的发丝垂落在他颊侧,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一时间室内寂静无声。刚刚还鲜明的人,此刻仿佛已被过往和回忆冲击得四分五裂,失去生机不复存在了。

        季曜空放下碗坐到床边,将弥音轻轻拉在自己身侧,温暖的手心抚摸着他的背部,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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