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显然不是这一类人,虽然他的手上更不干净、比那些人还明显、还浓厚地沾满了业障,但是一来他并不在乎,二来他没觉得有什么心理压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点他虽然不完全奉行,但是对自己族人抱有伤害之意、甚至已经出手伤害的这些外族人,杀了就杀了,反正西部丛林也不是一个讲求法治的地方,你不杀人别人杀你。在那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心软和仁慈就是悬在自己心脏前的一把刀,一旦用力过猛,就会把自己给弄死。
“少年,凝神。”
老者略显沧桑的声音将林萧从思绪中拉扯出来,林萧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老者身上。
“卜算有几种方式,最简单的便是测字、计数和投钱,少年,你选择哪一种?”
老者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支毛笔,捡起摆在地上的宣纸,又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来,一通递给林萧。
林萧的眉头微皱,只是在心里微微权衡了一小会儿,便毫不犹豫地跟老者说道:“老前辈,我选测字。”
“好。”老者轻轻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伸手指了指递给他的宣纸和毛笔,轻轻说道,“那就把你想测的字,写在这张纸上吧。”
“写在这张纸上?”
林萧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毛笔和薄薄的一张宣纸,脸上不由得有些尴尬。
老者递给他的毛笔和宣纸,按照理论上来说确实是可以写下字的,但是尴尬就尴尬在,毛笔要写字的话,须得笔尖蘸墨才行,可林萧手里这跟毛笔笔尖一片灰白之色,虽然并不干燥,但是也绝对不是有墨水的样子,这样的笔,要如何在纸上留下痕迹?
怕这老者给的毛笔上蘸的墨水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林萧还轻轻用手捋了捋毛笔尖,将笔尖在两根手指之间捻了捻、压了压。入手顺滑成丝、一看就是个写大开大合书法的好笔,但是却是一个绝对没有蘸过墨水的笔尖,因为他的手上并没有沾染任何颜色的墨水,除非这墨水和空气一般无色无味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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