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墨走完了那条静静的甬道将近走到楼梯,猛见一个人匆匆从梯上一步两级地跑上来。景墨斜眼一看,急忙将身子一闪,直前向甬道的那一端走去。上楼的就是楚天锡。他已经换了一套青衫和白中单,腰间束着丝绦,头上梁缁布冠,显得很英俊。
景墨心想,他难道是又来看上官艺秋吗?果然,楚天锡一直走到上官艺秋的病房门前,轻轻叩了两下,便推门进去。
景墨心中不禁嘀咕起来,冯子舟不是说要拘捕楚天锡吗?怎么他此刻还行动自由?自己和小蛮毕竟是冯子舟请来帮忙的,替他把人拿了手续上不便不说,还有夺功之嫌,最好还是通知冯子舟一声,让他自己派人来抓人,免得再耽搁误事。景墨决定了主意,就悄悄地叫来了这里的掌柜,悄悄说明了身份之后,让他派了一个小厮去应天府报信。
分派已定,又吩咐不得走漏了自己的消息之后,景墨又回到上官艺秋病室的门前,恰见先前那个送药的小厮走了出来。这时候景墨的机遇比上夜里聂小蛮所碰到的要强得多。那小使女并没有被遣出来回避,隔间地字号的房间又恰巧已经空了。医倌的病室照例是没有锁的,景墨一看这时候正是天赐良机,便溜进了地字号的房间。
那里有一扇门和上官艺秋的房间相通,景墨就把耳朵凑在钥匙孔上。隔房间中两个人的谈话声便听得很清楚。
楚天锡说:“我昨夜里的确来过。你不信,可以问小梅。”
然后便安静了,这样过了片刻,接话的是上官艺秋的声音。
“你何必这么匆忙?匆匆地来了一下就走?倒道是来我这里点卯的不成?”
“你看,你又误会了。你睡着了,那老郎中不许我叫醒你。我坐了一会儿,郎中又说是希望你好好地睡几个时辰,叫我今天再来。你怎么还抱怨我?”
景墨心想,嗯?昨夜里楚天锡虽进病房,却不曾和上官艺秋交谈过。那么刚才上官艺秋并不是说谎,自己倒冤枉了她。景墨又听到楚天锡的解释。
“艺秋,我坦白告诉你,自从前天半夜你妈差人到我家里去找你,我就很担心,想不出你会到哪里去,但不料你会遭遇这个变故。昨天早晨我赶到你家里去,你妈和哥哥还不知道你的下落。我的心更是着急。直到昨天午后,我才得到你遭劫的消息。”
“那么,昨天午后你本就可以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