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麟并不是离开了,他消失了。
他再一次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如果不是依然隆起的肚子,我甚至要怀疑这一切是我在极端愧疚的状态下幻想出来的自我安慰的假象——江麟没有死,也没有再记恨我。
我请了两天假,在床上埋头睡了两天,偶尔因为刺激的快感惊醒,我用假阳具安抚躁动的身体。
我不能深究江麟的离开究竟为什么如此打击我,如果此刻有一位心理医生,或许会告诉我这是ptsd,因为童年江麟离开的阴影,让我对他的再次离开如此痛苦。
无论如何,答案就在那里,并不会因为医生怎么说而改变,也不会因为我是否面对而产生改变。
我回到公司是在第二周,在工位前坐下,虽然刚从寒冷中脱身,但捏出了一手热汗,我解锁了三次才打开手机。
我不否认,自己是一个热爱逃避的人,我从未见过比我更会逃避的人,即便是在报社确认了江麟彻底消失的事实,迫切地需要别人其他的可能,但我依然无法在过去几天的时间里做出去找唐糖或者是我哥的决定,哪怕是简单地去确认他的存在与否,也让我痛苦万分,我无法再次承受这个事实,也无法再一次经历那种痛苦。
心跳声夸张地敲击着我的耳膜,我点开聊天软件,打开与备注为“江麟”的手机号的对话,里面的信息安稳地躺着,我莫名松了一口气,但心仍坠坠地沉在一片漆黑的深渊之中,脑袋则被浓雾环绕,什么也无法思考。
我和江麟的对话并不多,多数是一些通知类型的“我买凤梨回家”“牛奶快过期了”,诸如此类的对话,偶尔夹杂几张他外出采编时拍的照片,后面跟着我的网络表情包,还有我吐槽客户的言辞,这之后往往是江麟关于一些名词的询问和我的解释。
团建在即,手上的项目被总监清得差不多,没有工作的敦促,我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入在了自我怀疑和迷失痛苦的可怕循环之中,请假的两天和双休日也没有让我稍微得以自我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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