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不论事实结果如何,坊间关于公主驸马的爱情故事从未断绝过。
饶了京城半周,一行人乐乐呵呵从南熏门进。
还未到延福新宫,便瞧见杜都知在宫道上候着,杨玠分外差异,礼部来人教授成亲之礼的时候,可从未说过这一遭的。虽如此,还是笑脸上前,“这大热天的,不知杜大官在此,是有何要事?”
“哎哟,某特意在此恭喜驸马,来讨个吉利。”拿着杨玠送来的利市,眉开眼笑而去。
杨玠留在原地,望着杜都知远去的背影,想着:这可不是什么特意来讨吉利的。身为陛下身边第一信臣,入内内侍省都知,在这宫墙内外,算得上说一不二,还用得着在自己跟前讨吉利。
应当是授意于陛下,来此就为探查自己对亲事的态度?
关键时刻,不该如此多事才是。
待到延福新宫,杨玠沿着缓缓流动的金水河,漫步走来。行路间,瞧着三三两两的宫女和宦官,又瞧着这好似在密林深处的延福新宫正殿,杨玠突然觉得自己上次翻窗而来的行径,过于小人了些。被指派来操持婚事的这些个宫女,宦官,嬷嬷们,在这紧要关头也这么散漫不经心;正殿更是阴深深隐没在花木深处。
这般境况长大的女子,生命当中的唯一,怕就是活着吧。
这同他也没有什么不同。
进到正殿,宗正福王以及福王妃,端坐主位之上,左右两侧都是宗室。可未能见到太后,陛下以及皇后,连同身边伺候之人也并未见到一个。因着翠微并无生母在世,太后也常年礼佛,皇后乱管闲事遭了陛下申斥,这热热闹闹的亲事,也就宗正出面,请来一众宗亲,在延福新宫,充当娘家人。毕竟不能由着赵衡胡闹,坏了皇家的声誉。
杨玠心中顿时又是一阵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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