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今日……今日就是……”
刘公公朝着季九歌投去求救的眼神,现下殿内最好说话的当数长公主殿下了。
“就是什么,平素里瞧着你说话跟竹筒倒豆子似的顺溜得很,怎的这会儿让你说说你最喜爱的话本子,你却反倒像是被人提了脖颈似的,难以施展拳脚了?”
季子穆搁了手中的汤匙,眼神变得越发认真起来。
“回皇上的话,奴才今日所看乃一悲剧,一个无依无靠身世凄惨的清倌沦落至花楼里,任人欺凌誓死反抗不受侮辱。后有幸遇到一位小侯爷将其赎身带回府中,谁料侯府老夫人明面上不露声色,暗地里又将此清倌发卖给了人牙子,待到小侯爷再寻过去时,此清倌已投河自尽,两个苦命鸳鸯就此天人两隔,呜呜呜,怎一个惨字了得……”
刘公公拭泪的衣袖已经沾湿大半,却仍然止不住掉落的眼泪。
季九歌眼角狠狠抽了抽,连带着一旁的云竹也在心里鄙夷起这个愁肠百转的刘公公来,虽然这种情绪并不能表现在面上。
刘公公这副模样是如何在皇上身边当差的,不得被这般哭哭啼啼的样子给烦死,云竹在心里如是想着,瞥着刘公公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同情。
哎!毕竟是刑余之人,没了子孙根,大抵也只能通过话本子来排解心中的苦闷了。
季九歌还以为刘公公看的是什么颇有深意的话本子,没承想却是此番光景。
“刘顺喜,快收起你的眼泪,朕还没驾崩呢,你成日里在朕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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