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缓步而来,脸上依旧波澜无惊,似静潭,如死湖。出乎楚小天意料的是卿君竟也来了,他信步跟在柳白身后,手里提着一方食盒。楚小天十分委屈,“师尊,我真的没有杀人,你相信我好不好?弟子虽然愚顽,品性难琢,可弟子真的没有理由去杀同门师弟。”

        柳白捻指,铁链齐齐松动,将楚小天放落至地面,随后缓步走到石桌旁落下座。楚小天拖着笨重的铁链跟了过去,卿君将盒中食物一一摆放好,旋即向柳白躬身施礼,“柳师尊,弟子告退。”

        待卿君走远,楚小天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师尊,还是您好,知道叫卿君给我带点吃的。”

        “我没让他送。”柳白慢条斯理地抖抖宽袖,“方才在来的路上碰见了,故而同他一路来了。”

        两个腮帮子含着饭菜,顿了须臾,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起来,嘴上还不忘抱怨,“他这么多年对我都是横眉冷眼的,现在又给我送饭,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柳白听着,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二十三年前,狐妖若明作乱人间,他最善魅术,蛊惑人心,使得众人自相残杀。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几乎都没有活人。”

        楚小天边吃边听,间或插上一句,“师尊当年是如何降伏他的?”

        “算不上降伏,我当年与他一战并未占多少上风。狐妖生性狡猾,本就难降,加之他的魅术实在厉害,我当年费了好些劲儿才将他重伤。时隔多年未闻其音讯,我原以为他会就此安生,却不想他依旧不知悔改。”

        经柳白如此一说,楚小天猛然想起,自己先前在藏书楼看过此事的记载。书中记载甚详,尤其是他的魅术,思及此,他的瞳孔骤然一缩,似想起了什么要命的事,“师尊!”

        楚小天放下筷子,扒拉自己的袖口,将手腕凑到他眼前,“师尊,我想起来了,血婪藤,是血婪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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