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天以前不喜欢晚霞,现今不喜欢朝阳。少年人总是抱有美好的希望,总认为风雨之后就是晴天,待亲身经历后方知,这些风雨不过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点缀。
看着张贴在外的通缉画像,楚小天不由自主地把领巾往上提了提,将脸遮去一半。杜宇握着他的手挤开人群,往偏巷走。街上到处都是带刀的衙役、官差,迫使来往的行人都加快了步伐。
楚小天喘着粗气,紧跟杜宇的步伐,不敢落后。咳嗽之症越发严重,楚小天觉得这双腿越来越重,仿佛灌满了铅,“我......我走不......动了。”
“我背你。”不由分说,杜宇微微下蹲,拽着他的双手就将人背上。正街官差颇多,人人手握画像拉着人核对,杜宇专捡偏巷走,“你咳得越来越厉害了,我们先去找大夫开些药,等晚些时候我再想法子送你离开这里。”
送你离开?只有我一个人?
杜宇这话明明在意料之中,可真的从他口里听到这话,楚小天的心又忍不住颤了颤。不过换位想一想,若是我的亲弟弟和挚友将于三日后斩首,我势必也会义无反顾地回去。
楚小天掩嘴咳着,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胸口被咳嗽声扯得剧痛起来,不一会儿就吐出一大滩血,鲜血渗过指缝流到了杜宇的脖颈里。
“泽也?泽也!”杜宇察觉不对劲,抽出手去摸脖颈间的温热,摸得满手鲜血。什么都顾不得,赶忙将人放下来。楚小天强颜欢笑,一个劲儿地掩藏手上的血,明明十分痛苦,还要装出一副没事人的神色。
“无碍,吐点血而已,死不了的,你别担心。”楚小天将手上的血擦到裤腿上。杜宇在宫中的权势地位本就不低,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将他拉入火海,这一路上帮不上忙,眼下如何还能再给他添麻烦?
杜宇将他打横抱起,直奔药铺,“撑住,快到药铺了。”
又是望闻问切,扎针服药,疼是疼了点,但是心里舒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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