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上不禁猛跳,却不可丢了半点品行分寸,便拔高了声音问道,“殿内可是贵妃娘娘所请的画师?”
“进来。”
当真轻慢无礼,她仍不肯移动脚步,蹙眉答道,“荒唐!我岂能去幕后与人私会?还请画师出来相见。你不出来,我就走了。”
幕后人轻笑一声,撩开帘幔走了出来。
脚踩云头履,身穿红蟒袍,头戴紫金冠。
一张笑颜正撞上錾着外头竹影的阳光,纵然白日当昼,也不及这一笑明亮灿烂。
竟是初七游园所见的画师!
她哑然失色,百转千回不可思议,却又忽然生出一股怯意。
心头怦怦乱跳,她俨然自问,为何要怯?
她是为了权力才来此地的,为了全家人都性命和冤屈,为了这世上还有公道和人心。
她没有退路、没有借口、更没有私心杂念,为何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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