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快,面上不显,还是和蔼慈祥的笑意,随口道:“这孩子的事情,是从来不会跟我这老婆子说的,帖子下了,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孩子嘛,不懂事儿,咱们做大人的难道还能跟孩子计较不成?他如今是在宫里教养,他回来了也是在长陵王府里住着,这去哪了老婆子是真的不知道,侯夫人怎么想起来问他了?”
荣安侯夫人似乎没有察觉老太太的不快,大大咧咧地应道:“这不是有好几家的夫人托我来问问嘛,这贺兰大公子定了亲,这二公子年纪还小着呢,先看看,以后要是合适了,也算是给自家闺女找个好郎君啊。老太太您两个孙儿都生得这般好,也不怪别家惦记啊。”
荣安侯夫人虽然家中爵位低了国公夫人一等,可是她母家也是宗亲,她自己也是一品诰命夫人,谁也不怕谁,犯不上做小伏低的,明眼人谁看不出来陛下心中看重贺兰淳雪,贺兰淳雪在宫里都是比着七殿下的份例养着的,太后再看重贺兰淳风,可是太后还能活几年,陛下可是春秋正盛呢。
“原来是这样啊。”清河郡主想起上次见贺兰淳雪的经过就来气,凉丝丝地开口:“人家如今是陛下身边教养的,婚事不婚事的自然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做主,咱们相看算怎么回事儿?到时候白忙一场可怎么办?”
荣安侯夫人满脸惋惜的样子:“是啊,若是家中长辈说得上话倒还好,可惜这二公子如今是养在宫里陛下娘娘膝下的,我前些日子可是听说了,二公子夜里发了高热,陛下和皇后娘娘去重华宫守了一夜呢。看来啊,二公子的婚事以后我还得去找皇后娘娘打听了。”
这就是在暗讽贺兰家如今的长辈也都不是什么正头长辈了,反正也做不了贺兰淳雪的主。
寿山伯夫人看着清河郡主越来越阴沉的表情,忍不住开口:“王姐姐你是在皇后娘娘面前说得上话的,这谁家子女的婚事不盼着姐姐帮把手,不过眼下最要紧不是太子殿下的婚事吗?我可听说娘娘准备给太子殿下选太子妃了呢。”
“是啊,太子妃可是大事,也不知道谁家女儿有这个好福气。”荣安侯夫人对这件事倒是兴致缺缺,毕竟太子妃的母家就等于是昭告天下这家是太子党人,这日后太子得位了自然是好,可若是失败了,那可不是要把全家的身家性命都交代了。
这么大的风险,除了那些不惜代价往上爬的人家,谁能这么轻易下这么大的决心,如今陛下春秋正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传位呢,几个皇子都各有依仗,太子的位子坐得并不稳,谁敢赌这么一把?
“是啊,我也听说了,太子殿下的婚事自然是皇后娘娘亲自操持,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看中谁家姑娘。”永昌侯夫人无所谓,反正她没有嫡出的女儿,庶出的女儿又配不上东宫尊荣,左右太子妃跟她永昌侯府没关系。
话题一岔开就收不住了,几个贵眷陪着贺兰老太太说话,互相恭维奉承,直到屋外传来一声唱礼声:“平宁公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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