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萧大人还真是伶牙俐齿,这张嘴颠倒黑白的功夫是一等一的!跟你这样的奸佞小人站在一处我都嫌丢人。怎么现在想起来前朝后宫沆瀣一气了?你再说你自己呢吗?这么多年来,萧大人身为中书令一个月里有二十天都在太后和淑妃宫里坐着,萧大人,你这时候不怕别人说你前朝后宫沆瀣一气了?”
“陛下登基之初,太后垂帘听政的时候怎么不怕别人说你萧氏一族前朝后宫沆瀣一气了?怎的?这大雍的祖宗家法不许后宫干政,难道就许后宫垂帘听政了?呸,你有本事在我面前指指点点,你怎么你不把你姐姐从寿康宫拽出来数落数落?读了点酸腐的经书,识得了几个字就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了?”
“我告诉你姓萧的,你要是再叽叽歪歪我就去扣太庙,我看看大雍的列祖列祖让不让太后干政,看看你萧家人这些年在后宫干的那些糟心事儿,你以为你们只手遮天没有人知道是吗?我张有与今天把话撂下,你姓萧的要是再敢抓着后宫两个字不放,老娘今天就豁出去了,你萧家做初一,老娘就敢做十五?我张家怕你?滚!”
张贵妃嘴角含笑,一番车轱辘话也不怕开罪太后,张家人左右绝嗣了,现在也豁出去了,反正说的是大快人心,就差指着太后和萧衍的鼻子骂他们误国了。
萧衍一直觉得太后看不上张贵妃,是因为张贵妃既是出身国公府,可是木讷,不会说话,更不善交际,在宫中一直不是有手腕有心机的那种女人,也争不到陛下的恩宠,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结果没想到张贵妃是个属炮仗的,一点就着。原来她过去在宫中不爱开口,不是不会说,而是她长了张臭鱼烂虾的嘴,一说话别人一定要气死。
“你你你!”萧衍颤抖的指尖,指着张贵妃,却是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什么你!你再伸手指头,老娘给你把手指头撅了你信不信!”张贵妃冷冷地白了萧衍一眼:“陛下,武宗皇帝开国之际便是萧家人主持修撰前朝典籍,书怎么造出来的他们最清楚,如今辨书真伪已无意义,而臣女今日就是要代为大雍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讨一个公道!”
萧衍呵斥道:“山野村妇!如此不成体统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你一介女流你有什么资格给将士们讨公道!难道朝廷还对将士们不公了吗?!”
“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呢!”张贵妃道:“公不公你自己心里清楚,萧大人,我是一介女流,可是我张家在漠北埋了两个男丁,我父亲半生戎马如今落下一身伤病,我张家人满门忠烈,开国百余年来我张家战死者十七人,伤者二十余,我张家人说不得,难道你萧家人配了吗?敢问萧大人,你萧家有几人为了大雍的江山社稷出生入死置生死于度外?你躺在我辈男儿的尸骨上说这些屁话你亏心不亏心啊!”
张贵妃一个人就骂得萧家人哑口无言,好不容易有几个脑子转过弯来了想反驳几句,可是萧家人到底也是要脸的,总不能跟一介女流像泼妇一样骂街吧。这传出去,萧家人的脸都得去十里地以外捡了。
“陛下,《先文王书》真伪臣女不论,就说文王书中对我朝将士有半点敬重吗?马革裹尸,餐风饮雪的是我朝军士,在雍华宫中大放厥词的是你们这些这辈子没见过血的读书人!你们领的俸禄在盛京城的风花雪月,是大雍将士流血用命换来的,而如今的,同一品级,武将的俸禄只有文官的一半,就连军中的饷银都比不上这些年给给各地官学送的银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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