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晗听罢只愣了一瞬,立马回过神来。心中暗骂,这个小狐狸,肯定知道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会拆他的台,这才把自己也放进了局里。
黎晗面上不显,心思已经转了几转,当下情景,这戏得硬着头皮陪着人唱完了,“没错,当年先祖于微时,曾捐粮一万石,支援北境,后蒙受皇恩,又得先祖庇佑,才有今日基业。心怀北境以报皇恩,乃先祖遗志,我辈绝不敢忘,此次北境粮草遭劫,黎氏欲出粮两万石,助北境解粮草之困,聊表心意。”
听罢,肖瑜会心一笑,黎晗果然是与自己心意相通的!
肖瑜心里痛快了,可闵州三大世家面上挂不住了,他们三个口口声声念及闵州父老,原为闵州百姓尽力,可所出不过是人家跨州驰援的半数。
“说到北境,这三十万石军粮在闵州地界被哄抢了一多半,着实让人愤慨。闵州隶属京畿周边诸州,拱卫京畿,民风怎的如此不开化?”肖瑜面上故作疑惑之色,起身在三人面前踱了几步,不待众人反馈,立马添油加醋道:“还是说闵州为政者不修理政,失了民心,将百姓逼上穷途末路,这才奋手一搏?”
黎晗面上立马表现出义愤填膺,“若真是后者,那这知州、通判等人简直失德失义,逼得百姓不顾家国安危,哄抢军粮,而且还行刺朝廷命官!若素,你须得好好问讯处置此事才行!严侯,你说是吧?”
肖瑜与黎晗一唱一和,听得三大世家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乍一被黎晗提及,严敬拿袖子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喏喏道:“是是,黎侯说得有理,是该好好整治!”
肖瑜温润一笑,可唇上尽失血色,“毁堤运石之事都能做出,这行刺就算不得什么了——”
徐齐一听这话,面色变了几变,肖瑜此举显然是将州府毁堤与百姓行刺混为一谈,这样行刺之事也被栽在了原州府官员身上。此事若是他们应承了,那这州府的地方官就更不好往外捞了!徐齐刚要开口找补两句,就见肖瑜眼睛一闭,直直向地板栽去。
黎晗本来面上挂着隔岸观火的笑意,见肖瑜昏倒,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快速起身上前一步拖住了肖瑜摇摇欲坠的身体,急道:“若素!若素!别吓我!快,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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