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此,燕裴准备回马车上去,可他刚转身便听到白敛的声音响起——

        “少爷,人还活着。”

        许是在水里泡太久的缘故,少女面色惨白又唇无血色,本就白腻的小脸此刻看起来甚是吓人。不过睫毛倒是长又翘,上面依稀可见还挂着水珠,而鬓边的青丝凌乱的粘在额间与脸颊两侧,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刚刚经历过狂风暴雨的娇花,毫无生命力可言。

        若换了旁人那就是副落魄狼狈样,可燕裴愣是瞧出了一丝楚楚动人的味道。

        也难怪要跳河了。

        思此,视线在她身上扫视着,企图看看有什么能证明她身份的物件,然而当视线一路下移瞧见那抹还不是很完美的曲线时,顿时眉心一跳,旋即皱眉沉声吩咐:“冬青,去取我的披风来,白敛,看看她能不能醒过来。”

        徐念枝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一艘船上,身边似乎还有两个同她年纪相仿的人,一人手捧着衣裳,一人手中拿着些小玩意,她们三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很是开心。

        可忽的画面一转,船上一片嘈杂,来了很多面相凶狠拿着刀的人,她独自躲在屋里透过门缝看到他们挥着刀大肆抢夺。

        她心里很害怕,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嘴里喊着“爹爹救我,哥哥救我”,恍惚中,她突然感觉胸口处像是有人在用力按压似的很疼,随之而来的便是脑中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少爷,她好像醒了。”

        见她秀眉微蹙,嘴角渐渐有水流出,燕裴示意白敛继续,没多久就见少女咳嗽着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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