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冬青去救人的时候檀姑便跟了过去,彼时她看到一个浑身湿透,双目紧闭,仿佛没有一点生气的少女躺在岸边,不禁“哎呦”了一声。
“真是造孽啊,姑娘,姑娘?”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帕子为那少女擦拭着脸上的水渍。
江南盛产丝绸,其中以苏州,扬州和朗州最为出名,而朗州的丝绸又以质地轻软,做工精致出名,每年光是上贡的丝绸织品数量就多达十几种,暗云锦便是其中之一,故而在朗州靠丝绸发家的富商不在少数。
男人嘛,一旦有了钱心思就会活络起来,尤其是在“色”字一事上。
按理说这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毕竟这种事情每个地方都有,可偏偏那些富商并不满足于此,莫说是花楼了,就是旁人府中的丫鬟,甚至是良家妇女,但凡有姿色的都逃不过他们的魔爪。
再加上这里还是先帝的废后戚氏一族的祖宅之地,官府纵使想有所作为也是有心无力,毕竟当初废后之事并未牵连九族。更何况戚氏在这里历经几代,根基极深,朗州和盛京又相隔千里,说戚氏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故而郊外的这条河里经常有溺水的女子,不是为保名节投河自尽的就是失了名节无颜苟活的人。
也就是在燕裴来到朗州后这种事情才发生的少了,但不代表就没有了。
彼时燕裴站在檀姑身后瞧见那少女身上的衣裳料子虽上乘,但花色单一,像是那些高门大户里的一等丫鬟所穿,顿时心下了然。
他示意白敛上去看看,虽说眼下正值春季,但河对岸树木葱郁挡住了不少阳光,水温仍很冰凉,那少女看样子落水有一段时间了,醒来的希望应该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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