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正对面的问诊台上,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医生伏案记录着什么,齐蔬没有走上前,反而径直左转进了沙发区,快速扫了一圈,三两个人,都是生面孔。

        护士端着托盘转身,看见她了,出声询问:“同学,你找谁。”

        正要开口,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低低的男音,抢先了一步。

        “她找我的。”

        齐蔬回眸,看到他了。

        那人就站在进门口的位置,肩膀卸了力似的有些垮,目光懒懒,透着几分随意和倦,校服外套抓在手里,盖住了一部分装了药品的塑料袋,另一只手背上贴着透明创可贴,白sE的棉上蔓出一块血点子,齐蔬闭着眼睛也能想到,他肯定没按够时间就松手了。

        胡预这个人,其实没什么耐X,对人对己都是。

        “走了。”

        他扬了一下胳膊,喊她跟上的意思。

        一副发号施令的调调,齐蔬本来没这么听话,但见他有气无力的病态,又不想计较了。

        说到底,是她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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