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蔬在一楼楼梯间徘徊来徘徊去,手里的读书笔记被凝成麻花状,松开,再卷起,反复数次。楼梯转角来来往往刷新了好几拨,没人停留,愈发显得她突兀。直到下午第一节上课铃响起,齐蔬终于等不住了,拦住其中一个往隔壁教室冲的人。

        “同学,麻烦帮忙把这个转交给胡预。”

        笔记本递到他眼前,那人似乎没反应过来:“谁?胡预?”

        “你是一班的吗,”她指了指班牌号,上面赫然几个大字,高三一班。

        “哦,是。”男生抓抓头发,“胡预不在,他跟老师请假了,这会儿不是在宿舍躺着就是在校医务室挂水,你……。”

        话还没说完,瞧见不远处走来的班主任,一溜烟儿跑进了教室。

        齐蔬怔忪的空档,人就跑了。笔记没还成,她返回自己班级,从一楼到四楼,拐了六个弯,迈上四十七个台阶,脑海里全被刚才的话占满了:他…请假了。

        最后这一阶到底还是没有迈上去,抬起又收回的瞬间,齐蔬转身下了楼。

        上课时段,校园里静得只剩下教书育人声,教学楼外的红砖地上,一串匆匆脚步将原本的和谐划开了口子。

        校医务室在教研楼一楼,她明明从没来过却熟门熟路,是寻着味找到的,那GU子烂熟于心的消毒水味。

        门开了一半,齐蔬单手轻叩,没人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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