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看起来不像那么听话的人。卡卡西看着她,发觉她脸sE还是有些红,他伸手探上她额头,触感滚烫。于是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懊恼起来——到底是怎么又滚到床上来了?但千江捉住他的手,轻声说:“不是吃过药了吗,明天就好啦,不要担心。”
卡卡西才不信任千江匮乏的生活常识,他看看窗外的天sE,思考是否有必要现在带千江去挂急诊。而千江半睁着眼睛,困意涌上来,朝他怀里钻了钻,埋头在他x前,又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她身上也很烫,那不同寻常的温度传给被她保住的卡卡西,让他僵了一下。他心想也无法和一个病人计较,还是快快起来带她去挂急诊吧。
洗澡、穿衣,就像对小孩子那样照顾她,抱着她到医院去。
夜间值班的医生不知为什么还是白天给千江看诊的那一位,他看着卡卡西又抱着千江又来到医院,不禁盯着两人扶了扶眼镜,一阵yu言又止。
千江烧得很厉害,医生断定还是受凉造成的,他盯着卡卡西,目光上下巡梭,轻咳两声,给出的医嘱还是那句,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是,我知道了,谢谢您。”卡卡西程式化地回答医生,他看着医生给千江挂上吊瓶,也坐到千江身边。千江烧昏了头,小声地喊着妈妈,低低地哭,说车厢非常拥挤,而自己非常害怕,卡卡西看着她cHa0红的面颊,沾着泪水的睫毛和凌乱的头发,叹了一口气。很久未曾出现过的怜悯情绪就像一团凝结的冷雾,具象为千江的样子。
大约天刚刚亮的时候,千江的T温稳定下来,卡卡西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摇摇千江的肩膀唤醒了她,她还没睁开眼睛就自觉地m0m0自己额头:“不烧了......”
按照预设的一些为人处事的方法,她应当在这里撒个娇之类的,然后说“你对我真好”这样的话。但千江骤然从拥挤车厢和远离双亲的梦境当中醒来,已经把这些妈妈桑教过的东西全忘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卡卡西的身影变清晰,眼神骤然亮了一下:“卡卡西,我昨天听人说今天影院有《真理奈》可以看,你可不可以,迟一天再送我回去?”
くろじままりな。黒岛真理奈。千江和卡卡西都记得那是部票房相当惨淡的片子,千江退了烧,看着还有些虚弱,但跃跃yu试的神情却遮掩不住。卡卡西心中那种具象为千江面容的怜悯趁机袭击了他,任务之后的修整时间是充足的,而除了窝在屋子里他也没有其他的消遣。
还有,千江提出请求的那一天,是他的生日。在他记忆力残存的仪式感也推波助澜。
他石头一样的外壳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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