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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漓回到浣衣局,进屋前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掀开帘子时,碧素拿着火钳正往火盆里添碳。

        姜漓唤了声,“姑姑。”

        碧素抬头,姜漓身上的缎子已被细雨打湿了一层,湿漉漉几缕发丝贴在鬓边,沾了雨水的脸庞白皙赛雪,眼梢处却是被雨雾打得微红,如初绽的粉桃,平添了几分媚色。

        头一回见姜漓,碧素就知其姿色过人。

        年前进来的那波秀女被皇上一句话打发到了各宫,能出去的都被自家人走了关系,撂了牌子,姜漓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的几位,等到碧素过去选人,各宫里的主子都选完了,就姜漓一人立在那,碧素让她抬起头来,正巧那日天上飘着碎雪,姜漓一抬头,碧素便愣了神,许是从未见过,有人能生的如此干净,就如同被漫天白雪洗涤过,让人生不出半丝亵渎来。

        碧素便知为何缘故,那脸太显眼,各宫的主子们没人愿意引狼入室。

        碧素问她会些什么。

        姜漓答得乖巧,“姑姑教什么,我便做什么。”

        碧素将人领回去,起初给了她浆洗的活儿,后来见她对熏香颇有讲究,便让她跟着四桃留在了香屋里熏香。

        大半年的光景,倒是成了碧素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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