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绒是被这画面活活给恶心醒的,再一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黑暗当中,陶绒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跳得厉害。
三个室友应该是都没在,陶绒坐起身来,忽地想起学姐于湘晚上通知说学院乐团开会的事情,于是又赶紧翻出手机来摁亮了屏幕。
七点半……
该走了。
一边这样想着,陶绒一边又坐在床上发了五分钟的呆,也算是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清空自己所有有关于刚才那段梦境的记忆,然后翻身下了床。
整整一下午,周商都没有再给陶绒发来任何的消息,但陶绒知道今天晚上的乐团会议他也一定会在,虽然周商心烂人也渣吧,但不得不说以他的专业水平来讲,在学院坐乐团还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
一想到这,陶绒就觉得一阵难以掩饰的心累。
秋行音乐学院的晚上,相较于这一片大学城的其他学校来说要热闹得多,灯火通明的琴房大楼里会持续不断地传出各种各样乐器的声音,音乐会顺着微凉的晚风一直传到不远处的操场,甚至可以一直到北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惬意而舒适。
香樟枝头的枯叶被吹得窸窣作响摇摇欲坠,陶绒裹了裹外套独自一人快步走到琴房,一路随着电梯来到了二十楼,院管弦系的排练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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