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居所之人,显然并不知道沈霄的存在,屋内只放了一张软塌。
“你睡哪边?”孟子衿回首,问道,“咱们挤一挤?”
沈霄胸口的热血“刷”一下冲上了脸颊,余光瞥着软塌,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又故作随意地别过目光:“随便你……把袍子还我。”
“你从哪搞来的这袍子?”孟子衿将青袍脱下,拎在手里抖了抖,长眉微蹙,“布料是真糙……要么就不要了吧,改天我带你去买身好的。”
沈霄的眸光倏地暗了下。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怎样的算好,林溪亭身上的那种?”
孟子衿没注意他的神情,一边从桌侧的木匣里取出一套茶具,一边随口道:“林溪亭那身……我记得似乎是云州的冰丝绸?冰蚕吐出的丝纺成绸缎,凡人穿上也能寒暑不侵,的确是名贵的料子,你喜欢?”
“……喜欢个屁。”沈霄闷声道,“我才不要,谁爱穿谁穿去。”
“那你要怎样的料子?”
“怎样都不要,就现在这身。”
他走到桌侧,修长的小臂从孟子衿身后探出,以一个类似拥抱的姿态,从孟子衿手中接过茶盏,指尖在触及对方温凉如冰玉的手指时,短暂地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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