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闻吉长史言语间对自家儿子颇有誉色,要知道,吉懋本身就是正经进士出身,文采风流让其二人难望项背,能让吉懋都忍不住自得,看来这小郎君之才学定是出类拔萃。
此时吉顼上前一步,低头拱手施礼道:“晚辈见过二位大人,因先生教导吾等后生当博学不穷、笃行不倦,故而此番晚辈随家父探访州县,多有打扰,望二位大人海涵。”
杨县令将手轻轻一抬,虚扶一把,拍马屁道:“小公子不必多礼,吉长史当真虎父无犬子啊,令公子如此少年英姿,委实羡煞我等。”
崔敬亦忙点头称是。
南宫县本就水量不丰,今年乍逢大旱,多数农民颗粒无收,是受灾比较严重的地区,虽然吉懋入城以来并未见城中有多少饥民,似乎杨县令和崔县丞二人赈灾颇为得力的样子,可实际情况如何还需仔细走访才能确认,颇得费些功夫,在此地多呆上些时日。
于是,崔敬和杨县令陪着吉懋接连走访了许多村镇农田,忙得脚不沾地,待吉长史终于觉得差不多时,两个人皆松了好大一口气。
未曾吃过太多苦的崔敬脚底板和嘴里皆磨出了泡子,年纪较大的杨县令私底下直呼老腰都要跑折了。
幸而南宫县算是未让长史大人挑出什么大错,所以吉长史略指点训导一番,便准备明日启程去下一处。
崔敬想起明日是自己嫡长子的百日宴,吉长史先前也有听杨县令提起过,崔敬虽认为吉长史当是不屑出席自家儿子贺百岁这种微不足道的宴席,但他嘴巴上的礼数却还是要周全,当即忍着扯到嘴里燎泡的痛楚开口邀请道:“明日下官小子行百岁礼,略备薄酒小宴,不若吉长史稍息一日,带上令公子,与杨县令一道赏个脸?”
“崔县丞家有如此喜事,确实当贺,那吉某与犬子便多有打扰了。”
没想到吉懋答应的如此爽快,倒让崔敬愣了一下,虽心有疑惑,却随即眉开眼笑应承道:“何来打扰,吉长史愿光临寒舍,实令鄙府蓬荜生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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