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娘子咬牙低道:“你有分寸?你真有分寸,就不该再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牵扯!”
张昌闭紧嘴,默了默,道:“我走了。”
张娘子自嫁到夫家一直未有生养,望着这个唯一的亲侄儿,不由叹下一口气。
府台大人何许人也?不提府台,便是大人身边的那位陆爷,也不是能随意糊弄的,厨院的账,早晚得问她算一算。
且听蔓珠漏的音儿,大人似乎将后面的账,交给了那林姑娘管着了。
她回房一趟,取出半夜摸黑收集的霜露。她将霜露交给厨娘,嘱咐道:“用这个,给林姑娘煮一碗花露茶。”
厨娘应下,笑道:“张娘子也太费心了,今年这样的寒天,竟起的来,收集这些劳什子。”怪不得,人家能做厨院掌事,而自己,只能围灶转锅,做些熏烟闻油的活计。
张娘子没心情与她叙话,略带愁容地走回条案,重新剥起蒜来。
外面的天色明亮开。云香城各处的朝食铺子,在萧索凄冷的寒风中,皆升起腾腾地白气。
张昌在南市的肉摊、菜摊转悠几圈,照例在老摊位,采购着后衙所需的各色食材;也照例,给每样食材的单价,在记账时,向上拔高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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