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午后开始下,一直没有停。
温故坐在黑色轿车的后座,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窗,看着雨水在窗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雨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把窗外的城市切割成无数模糊的色块,路灯的光被水雾晕开,一团一团地浮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他正出神,后脑勺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催促。
“故故,听清楚妈妈说的没?”宋婉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她的声音很温柔,甚至称得上耐心。只是那只按在温故后脑上的手,始终没有真正放松。。
温故缩了缩脖子,直起身来。他转过头看着母亲,宋婉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领口有些低,露出一截白皙发亮的锁骨。她正对着手里的小镜子补口红,嘴唇抿了抿又张开,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然后把镜子塞进那个精致的手包里。
“听清楚了。”温故小声说。
宋婉把包扣好,眯着眼看他,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像是一个真的为孩子好的母亲,“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温故的嘴唇动了动:“到了那里......要听话,要有礼貌。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能顶嘴。”
“还有呢。”
“不能...给妈妈丢脸。”
宋婉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她的手指碰到温故脖子的时候他下意识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定住了。宋婉的手指在他领口处停了一下,把那一小截翻折的布料压平了,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这就对了”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温软软的调子,这回带了点真心实意,“故故最乖了。妈妈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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