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面瞧不上眼自家姐姐,一面又忍不住对她觉得艳羡不已。
人人都喜欢姐姐,多过喜欢自己,她似乎就成了姐姐身后的那片影子,黑暗一至便会消失不见,然而哪怕站在灼灼烈日下,她依旧只是个面目模糊的影子,要多不起眼便有多不起眼。
夜里偶然想起这些事,她便会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辗转到天明是常有的事。
有时晨起去给母亲请安,遇上心血来潮的姐姐,二人一道前行,她每每都会下意识往前多迈半步,似乎这样,她便能越过了姐姐去。又或者,走着走着,她忍不住会咬住唇瓣暗想,有朝一日若姐姐死了,众人是否就会像喜欢她那样喜欢自己。
阴鸷的念头,时不时就会涌上心头。
她的话便变得愈发的少了,生怕一开口便会将心声脱口而出。
沉默少言的她,长到那般年岁时,同兄长说过的话简直屈指可数,不过寥寥。
故而兄长来寻她时,她极为诧异。
当兄长笑着将那封信取出来悄悄塞给她时,她更是惊讶得瞪大了双目。
同样的,当时兄长眼中的疑惑,她也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自然是该疑惑的,像她这样的姑娘,原本就是不起眼的,更何况上头还有个明月娇花似的姐姐在,谁能瞧见她。
那人偏偏还是燕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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