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君,后是父。可不论从哪一面来看,他对太子殿下做出的事。都不像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父亲抑或是君主能做出的事。
莫怪太子含着泪踉跄而逃,饶是换了小润子易地而处,只怕也会骇极而奔。
较之故去的庆隆帝,肃方帝的心思更加难以揣测。行事也更加叫人觉得诡谲。甚至于,比之庆隆帝,他的状况似乎也尤为的糟。
翌日悄悄得了空,小润子便特地去见了汪仁。
这件事,他不得不禀。
至东厂时,汪仁却鲜见的没有起身。
他素来不是疲懒的人,小润子跟在他身边多年,也从未见过他睡迟过一日。然而今天日头已渐渐高升,汪仁的屋子里却丁点动静也无。但他没有动静。众人也就不敢冒着惹恼他的危险上前打搅。小润子到时,小六还在廊前轻手轻脚地扫着地,见了他来也不敢高声说话。只点了点头。
汪仁喜洁近乎苛刻,又不喜太多人在自己眼前走动,故而能在他跟前负责洒扫干活的人,通常都算是颇得他器重的。
小六如今做的伙,小润子过去也都是做惯的,见了不觉轻笑。上前问:“印公一直未起?”
“嗯。”小六微微一颔首,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连个声也没。”
似乎有些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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