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宁的声音蓦地轻了些,幽幽地回响在地道里,“是吗?”
汪仁定住脚,反手递了片姜给她,道:“若连这点本事也无,要他作甚?东厂可不养吃白饭的人。把姜片含在舌下。”
尸体腐烂散发出的气味,即便隔着层层布料也依旧能闻到。因而先熏艾,后以姜等物祛味,必不可免。谢姝宁接过姜片的手指情不自禁地轻轻颤抖着,昭示了她冷静的面容下藏着的惶恐跟担忧。
她见过死人,可已然开始*的尸体,却还是头一回见。
更何况,她马上要见到的那一具,极有可能真是燕淮。
她一把将姜片塞入口中,含在舌下,随即紧紧咬着牙关开始跟汪仁汪里头去。
汪仁站在门口,却似乎迟疑了下。
他素来爱洁,连手摸了墙都得回头洗上个十数遍,这会却要往停尸房里走……
然而迟疑了只一瞬,他便先谢姝宁一步,踏入了门内,随后侧身来看她,道:“眼下收手,还来得及。”
又不是什么宝贝,能不看便不看。
汪仁在心里小声腹诽着,但手上动作却没停,啪嗒一声轻响,便将灯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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