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委婉地给宋氏透露了一个消息,这事是温家不厚道。
两家早早定下了亲事,能以亲家相称,可昔日燕淮陷入困顿处境之中时。温家却只在一旁袖手旁观毫无帮他一把之意。随后眼瞧着燕淮占据了上风,等到尘埃将将就要落定之时,温家倒冒头了。摆着未来亲家的架子,装出友善长者的模样,来同脱离了困境的燕淮拍着胸脯保证。温家断不会做那背信弃义之事,这桩亲事永不会毁。
吉祥说到这,忍不住嗤笑了声,问宋氏道:“您说可有这样的道理?”
马后炮谁不会,正所谓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温家只想做那锦上贴花之人。却不愿意做雪中送炭的人,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宋氏对英国公温家的印象顿时差了许多。
虽说人都是自私的,可如此时刻计较着,一见着坏的便躲得远远的,一看到好的就癞皮狗似的粘了上去,也着实叫人生厌。
吉祥仔细注意着她的神色。见状便知有戏,忙又在说话间佯作不经意地将燕淮渲染得十分可怜。
偏生宋氏对当初在胡杨林里发现燕淮二人时的场景记得牢牢的,算算日子那时也正是燕淮准备着回家奔丧之际,心中不由恻然,冲吉祥的话附和了两句。
待到午后。薄白的日光渐渐西移,宋氏仍在倚窗静思。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怅然发觉,自己竟连个能商量事情的人也无。
既是谢姝宁的亲事,她当然不好叫了谢姝宁自己亲自来同她商议。事情成不成连八字还都没有一撇,宋氏是绝对不会立刻告诉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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