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片指甲,修剪得极干净,弧度圆润整洁,像生来便该长在这双手上的一般,全然看不出过去伤痕累累的模样。
他还记得。那位小主死的时候,十根手指头全都被一寸寸拗断了。
人呐,胆敢使坏,就得做好有朝一日这阴狠手段会十倍报应在自己身上的准备。
耳畔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立即将手放了下来,搭在椅子两侧的把手上,扭头朝着门口看去。
帘子一被撩起。冷风就见机从外头钻了进来。
谢姝宁伴着这阵风闪身入内,发上沾着的几星薄雪,顿时便因为这仲春般的暖意融化成水。
汪仁问道:“人走了?”
“是,已走了。”谢姝宁颔首,大步走了过来。
汪仁点点头,不再言语。
谢姝宁落座。僵直着的手脚这才似乎放松了些。
过得片刻,她轻声询问起汪仁,在惠州发生的事,还有母亲的眼睛究竟是如何受的伤。先前她已问了母亲数遍,可母亲一直敷衍着她。说的话不是模棱两可就是避重就轻,显然有事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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