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冬至看他一眼,没有吭声。
他孤家寡人一个。在跟着谢姝宁之前,从来也不是个好人,他一直无谓生死。
角落里的火盆因为少炭,熄灭了。
老疤“呸”了一声,站起来用火钳拨弄了几下,“他娘的,往后哪个再同老子说南边的冬天不冷。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凳子坐!这他娘都冷到骨头里了!”骂骂咧咧说了几句,他猛地看向冬至二人,“算算日子,老金该到京都了吧?”
他们都是风里来雨里去闯惯了沙漠的人,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如今只是送个信。路上应当耽搁不了多久。
冬至颔首,冷静得近乎残酷:“如果他临时跑了,那我们这回可算是真的栽了。”
老疤瞪眼:“狗屁!老金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只要没死。都能把信给送到了!”
冬至不置可否,眼睛一眨,道:“那就养足了精神,安心等着救兵吧。”
自然,他们要能熬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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