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连自己的首饰头面,都砸进去了不可。
何况她这辈子拢共就生了两个女儿,长女嫁入李家,随李家一道没了;次女惹了大祸,好容易捡下一条命,这辈子却也怕是要在庵堂里度过。真论起来,她不过孤家寡人一个。手头如何能不攒银钱?
蒋氏这才去见了梅花坞求见老太太,哀哀地哭穷,说眼下这个家,她是无法再管了。
老太太还当她是耍性子。随口敷衍了几句,并不搭理。
蒋氏不由得急了,直接掏出账簿来给老太太看,眼见为实。
“不知长进的东西,才叫你管了几天家,便来现眼!”老太太见状有些恼火,一面伸手接了账簿来看,一面将蒋氏兜头给骂了一顿。
蒋氏垂眸,不敢辩驳,心里却早已将错都怪到了大太太身上去。
老太太不明她心中所想。见她低头,还当她是明白自己错了,已在反省,遂正色低头看起账簿来。
厚厚一本账簿,老太太却看得飞快。越看越是心惊,直至最后,面上铁青,重重一把将账簿摔了出去,怒道:“一顿饭竟要花上百两,吃的是翠羽宝珥不成?”
老太太虽多年不曾管家,却也知道平日里。一顿饭也不过只二十来两花销,这便足普通庄户人家过上一年了。
而今可好,一顿饭便要百两,旁的钱,那就更似水一般,哗哗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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