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决看着顾青衣从自己身旁起身,他的斗笠方才离自己极近,因此哪怕身体还有些距离,看上去仍像是从自己的怀里离开般。

        祁决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接过顾青衣放在床边的白瓷碗漱了几口,试图冲淡嘴里的血腥味。

        不是没有在鬼门关走过,却从没有人如此奋不顾身地救过自己。

        世道艰难,萍水相逢何必节外生枝。

        他无法理解顾青衣的内心,只是想这样的人如果能不被世俗污染,一直这样就好了。他拾起放于床头的白源剑,翻身下了床:“休息够了,走吧。”

        顾青衣知道祁决不愿久留,这个由机关楼临时调设的客栈配置齐全,顾青衣在柜中找到了伤药和纱布,打算于临走前重新包扎下自己的伤口。

        顾青衣换好药后,发现祁决倚靠在门边等他。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若是换作先前,祁决绝对不会等自己。

        可现下的这点好感对顾青衣来说毫无意义,他不打算让祁决认出自己,不然自己的武功和用意都无从解释。

        而且自己这样处心积虑地接近他,若是此刻身份揭晓,祁决对自己恐怕再无信任可言,他不想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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