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有很多JiNg神病人。他们潜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像幽灵一般的出没,扰乱正常人看似平静的生活。
住我楼上的那个nV人经常在半夜里哭泣,“嗙嗙”的响声时常在凌晨把我惊醒,今夜又是如此。是她在砸很重的东西吗?还是她试图移步,脚上的镣铐和铅球发出响声?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却似乎知道她的模样。她的形象在我童年时就出现过,她是爸爸看到的那个跳苏州河自杀的nV人。她也是那个被Ai人抛弃,头发蓬乱,整天端着一个空空的痰盂,在外婆家弄堂里游走的nV人。她也让我想起了另一个JiNg神病人。
我和托马斯在一家叫的餐馆里吃饭。一个年龄约五六十岁的老头坐在我们对面桌。他对着空气无声地动着嘴巴,时不时的举起手,做一些奇怪的手势,他微笑,还唱几句《东方红》:“东方红,太yAn升,中国出了个”。
托马斯说,他应该是有故事要说。
我走过去,坐到他对面,开始和他攀谈,托马斯也加入其中。
“老爷爷,您是和谁在说活?”我好奇地问。
“我在接受总部的讯号,”他说,“我1983年义务参加了中国的生物实验。”
“啊?什么生物实验?”我疑惑地追问。
“我退休前是师范学校的T育老师,我年轻的时候跑得非常的快。”他答非所问。
我把他说的话翻译给托马斯听。托马斯笑笑说,“也许是真的,很难说。”
“我要给这里的服务员重新买衣服,因为她们的制服太丑了,会影响他们的形象和工作的,”他冷不丁地说道。我和托马斯觉得这像个冷笑话。
在后来的谈话中,我们得知他的妻子几年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两个继nV和他很少来往。他有JiNg神病几十年了,半夜会很亢奋,没有药物无法入睡。
饭店里的这个老头语速很快,我觉得他很可Ai。他让我想起我的父亲,我好像看见了爸爸二十年后的样子。我觉得他可能没有一般人眼里的清醒,但他是快乐的,而我爸爸是既不清醒也不快乐
因为眼前的老头,托马斯也想起了他的表哥多米尼克。他说多米尼克也有JiNg神分裂。他十七岁就当了爸爸,但是从来没有和孩子的妈妈结过婚。他大学本来学的经济学,出来可以做一个金融分析师,但是后来他的JiNg神出现问题,时常能听到莫名的声音,看到幻象,无法完成学业,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他孩子的妈妈和他分开了,他的儿子也和他不亲近。托马斯说有一次他一个人出去几天都没回家,家里人只好到处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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