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唐乐晴和周启衡留下整理资料,林远山去回管理方的电话。我把最後一份优先权草案存进共用资料夹,才发现晏归尘还站在门口。
「你不回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公司楼下的便利商店还亮着。我们一人拿了一杯热饮,坐在窗边没有靠背的高脚椅上。外面刚下过雨,公车经过时把路灯拖成一条晃动的h线。他坐得离我很近,膝侧只隔着一小段不必特别注意的距离。热饮的白雾偶尔从他面前升起,模糊下颌的线条,又很快散开。我第一次清楚地认知到,若这个位置明天忽然空下来,我不会只把它理解成少了一名顾问。
晏归尘没有催我。
他只是把杯盖上的蒸气孔转向另一边,免得热气一直碰到手指。
「我希望你留下。」我说。
话说出口後,没有任何东西改变。
收银台还在播放促销广告,冰箱压缩机隔一会儿就响一次。正因为四周太普通,那句话反而没有地方可以躲。
他没有移开目光。「因为你认为另一边危险?」
「不是。」
「因为我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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