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调来专职照顾林芸才半年，还没见过这里来客人，一成不变的生活里，只有天气是在变化。
林芸朝门口看去，看清是谁后，眼里闪过微波，努力克制住自己起伏的情绪，优雅地将杯子放在杯碟上，可惜，手肘的微微颤抖出卖了她。从一开始，就落得了下风。
“小张，我儿子来看我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林姨，你要是有需要就按铃，我在隔壁T检楼。”
小张交代完，拎上药箱，离开了这里。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林芸和陆澋川。
“打你这么多通电话都不接，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看我了。”
林芸回想起，上次和儿子见面，好像还是九月，他开学那天，自己打碎了一个玻璃杯，拿碎片准备割腕自杀，要挟他必须过来看自己。
“怎么会，你可是我妈。”疏远的，略带不屑的语气，将两个人隔开万里距离。
他站在门口，没有要走近的意思，不依，不靠，好像随时就要离开。
林芸也没有从沙发上站起，两人之间的距离由此定格，遥远到刚好能听见彼此说话。她笔挺腰背，故作姿态，抿了一口茶后，说道，“如果你有选择，应该不会选我做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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