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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许知犹豫良久,终于轻轻叩了三声卧室门。

        没有回应。

        许知咬着唇,蹑手蹑脚地推开门,他想了想,脱下拖鞋,月光透过窗粼粼地落在他赤脚踩着的地板上,和凉气一起轻挠着他的脚心。

        “哥哥,你已经睡了吗?”

        他探头探脑地往床上看去,被褥间的人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沉了。

        许知垂下眼,突然有点委屈,他来时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紧张地手心都出了汗,乃至他终于说服自己时,手汗已经织成一张裹挟他的黏腻的网,使他不得不来到此处。

        对方却全然忘记了晚餐前的约定。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许琰,在傍晚喑哑绵密的风里,贴在他身侧低声耳语,提醒他今晚前来“赎罪”。

        而许知没有拒绝的权利。

        母债子偿,他明白这个道理。毕竟他的母亲孟寻蝶女士,虽然有个颇为风雅的名字,却做着龌龊卑鄙的事情——她是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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