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的小床上有一串瑞安坦星贝壳做成的风铃,造型精美,声音清脆。在这个自动化高度发达的年代,手工制品少之又少,而它是晏忱亲手打磨做成的。即便是在瑞安坦星上,这种贝壳也十分稀少,它们预示着好运,无论是搜集还是制作都费了不少功夫,晏忱想把全宇宙的幸运都送给他的小姑娘。
以前晏忱不信鬼神,如今又有奢求,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也有神明继续守护她。
监护人们很有默契没在孩子面前发生争执,还是像往常一样讲故事、道晚安,分别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留下吻后,离开了儿童房,一前一后下楼。
岑醒在他身后,以俯视的角度看见了图案。
那个形状很像月亮。昏暗的地方仔细看的话,是真的淡淡发着光。
与其说是纹身,不如说是一种印记,让原生属于那个族群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认出同胞。
他第一次看到它还是四年前,晏忱关在待审的监狱里,他去看他,无意间瞥见低头时露出的脖颈,让原本公事公办的岑醒,忽然有一瞬间加速心跳。
四年啊……曾经晏忱望着他时眼里的杀意早就消失不见,剩下捉摸不透的怅然。这其中发生的点点滴滴想起来青涩得有趣,又叫人感慨。
月亮挂在他的心里,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来人不只是晏忱在海盗团时的同伙,更是当年和他一起从瑞安坦联盟逃离时的老乡,说不上亲密,可在整个团体四散流离的如今,又比旁人多一层联系。
那位没料到会与家主打照面,颇为不适,匆匆告别。岑醒虽心有疑虑,但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他们哄完女儿睡觉,洗漱完毕收拾妥当,才关起房门去谈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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