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本架飞机预计在20分钟后到达松市。地面温度十一摄氏度。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
他拉开舷窗,视角随着飞行高度逐渐降低,拨开大片棉絮般的云朵已经能看得见星罗棋布的房屋,车辆渺小如蚁,蜿蜒在细长的公路上。
和从酩城起飞时地面上的大片银白不同,即便是深冬,四季如春的松市也不会降雪。晏沉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半年不见的家乡,他回来了。
教师大约是为数不多能享受长假的职业,为期六十天的寒假早已拉开帷幕,晏沉还留在学校工作了半个月,接到家里催促的电话,才匆匆订了机票。
在转盘处等托运行李时他无意间瞥到一个背影,小小姑娘戴着大大的帽子,身高和小裙子的颜色让他想起小秘密。
岑醒也没回老家,至少在晏沉还在教务跑来跑去的那两个星期里,他一直泡在档案馆和图书馆,也不知正查阅什么资料如此沉溺。
不止假期,平日里岑教授也总是很神秘。即便共事几个月,对晏沉来说岑醒依旧是个迷,比起女儿,他才是那个真真正正让人猜不透的“秘密”。
那不大“常规”的父女俩,会留在酩城过春节吗?无论是从上司、同事,还是邻居、朋友的角度,除夕夜和大年初一,都要打电话过去郑重拜年才是。
出了机场,无论是空气中扑面而来的湿润与暖意,还是耳熟乡音的吆喝,都让迟归的游子再一次感受到故乡的真切。他已经迫不及待尝尝家附近的美食了。
晏沉正低头联系网约车,忽然一双手环住他的腰:“嗒哒——”
他一个激灵,转过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那个戴着帽子、让他想起岑汐的小孩儿,竟然就是岑汐本人——或者他应该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成年人大惊失色,差点摔了手机:“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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