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等他回到睦园,他就照例读书,但没去西屋,是直接在她卧房的茶榻上读的。楚沁坐在茶榻另一侧做女红,偶尔跟他聊两句天、亦或吃几口点心,夕阳渐渐西沉,等到八点多的时候她就有了倦意,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哈欠。

        然后到了九点多,她就隐约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今天的他好像格外亢奋。

        楚沁就一直听着他在旁边折腾,心里想过要不要去跟府里的黄大夫讨一副安神药,想想又觉白日里灌浓茶、晚上灌安神药的活法只怕更加伤身。

        西屋的茶榻上,裴砚躺在那里又平复呼吸又念经又数数,可算让自己放松了些。虽然还是无法睡沉,却也渐渐有了睡意。

        太子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他眼下的乌青,也不跟他绕弯子,苦笑道:“孤不想劝你少读书,但你天天这样劳累也不是办法。孤刚才问霍栖借了套宅子,离皇城极近,你不妨搬过去住。租金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带着沁沁搬出去,日后他当差就安心了。只有他和沁沁的地方,哪怕是租借的房子也是自己的家。

        清泉木然半天,心底得出一个结论:我不太懂你们夫妻。

        楚沁足下不停,口吻生硬:“西屋有个讨厌鬼,明日请道士来驱一下。”

        “臣遵旨。”裴砚再行一揖便告了退,转身之前,心底的喜悦几乎压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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