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恕抬高一寸就再也抬不动了,恰好停在了二世子额前。

        他指尖颤了颤,一指颤颤巍巍地戳上了二世子额间,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就无力地垂了下来。叹了一声:“你啊……怎么不听劝呢……”

        明明是蜻蜓点水、稍纵即逝的一下,明明阿恕每次的“一指禅”都比这次重,二世子却好似被生生刮了的大嘴巴子,俊脸煞白煞白的,一丝血色全无。

        耳边幽幽传来一道热气,一道叹息,宛若情人耳畔的低喃浅吟,二世子知道,这是他快撑不住了。

        “邢晏,没人能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二世子浑身僵住。

        不是阿恕硬要给二世子强灌这些个求生的意识,身上这些个恼人的无头尸不是症结,症结就是眼前这颗榆木脑袋。

        如果可以,阿恕真想劈开看看。

        就在阿恕以为自己要血尽而亡时,传来二世子低沉喑哑的嗓音:“我……要怎么做?”

        不是“孤”,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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