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恕喘匀了气,迈开步,一步比一步艰难,但好在稳稳地向前走了。
二世子本想出言讥讽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像个女儿家弱不禁风,他在他的年纪一力能抗双鼎,就是扛鼎上山也不在话下,不过眸光瞥见他细弱的脖颈处被粗绳勒出的斑驳红紫,汗如雨下没入衣衫,双腿打着颤,步伐虽慢却是稳稳地一步一步迈进,扣住他膝弯的双臂衣袖卷上去,没有特意涂上泥垢,孱弱、不堪一握,皮肤苍白更显青筋凸起,似是崩到了极致。
二世子看了一会儿,硬生生移开了视线,盯着泥泞路上的车辙印,不再说话。
——
所幸此地离都城不远,等阿恕将二世子背到封都最热闹拥挤的北大门时,只剩下了半口气。
这里离城门口最近,阿恕在地上瘫了足足半刻才缓过来,正咬着牙,腿打颤得将二世子背到身后时,遇到大善人了。
一驱着牛车的庄稼汉高声问道:“是魏国人不?”
阿恕愣了一下,看着庄稼汉一张黝黑且淳朴的脸,还有牛车上同样黝黑的女人脸庞和才及腰的一双儿女,愣愣的点了点头。
庄稼汉豪迈地一挥手:“是咱魏国人就上车!”
阿恕一双眼陡然发亮:“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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