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子两道入鬓的长眉已然耸成一道小山丘,配着左边眉骨那道狰狞的疤,再佐以忽明忽暗的月光铺陈,阴沉犹如讨命的阎王,这样的讨巧话三个月前的他信,现在的他不信,一个字也不信。

        “是么?”二世子俯视着面前按摩他毫无知觉的双腿犹如是天底下最重大的事一般的青年,这样一张平凡而愚蠢的脸,讥笑道,“那……”

        讥笑的功力还未使出一成便戛然而止,青年晃了一下,体力不支般忽然将额头抵在他失去知觉的双膝之间,不动了。

        二世子一怔,着实愣住了。

        他的双膝以下并无知觉,但并不意味着他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尤其是被这样一个出身于肮脏淫.邪之地的人触碰。哪怕隔着一片薄薄的衣角,依然让他有种被触怒了逆鳞般的震怒。

        他带着厚茧的手钳住青年瘦削的臂膀,正待将他甩出去,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犹如猫叫的声音:“一…一会儿……就一会儿……”

        二世子略一停滞,此时乌云掠去,沁凉的月光又重新洒落在狭窄幽暗的木屋里,洒落在双膝上,映出埋在他双膝上那人小半张毫无血色的、苍白的侧脸。

        借着月光,二世子才发现他满头虚汗,唇角带血,下颚有两枚拇指掐出的青紫印记,顺着光洁的下巴往下绵延至中衣合起的交集处,全是密密麻麻青红斑驳被殴打的痕迹,还有些沾泥带土的脏污。然而中衣是干净的,知道他怕脏还知道换件衣服来见他。

        “呵。”

        轻轻一声嗤笑,二世子的手拽着他的臂膀毫不犹豫将他甩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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