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潜鸣只好躺回被窝,用被子把闫远裹紧,闫远闭着眼,还是有点抖。郑潜鸣把他环入臂弯,紧紧抱着。

        静谧的黑夜里,时间的流速难以衡量。不知过了多久,闫远的呼吸平缓了些,但郑潜鸣知道他还没睡着,低声问:“...郑行舟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郑潜鸣知道闫远不喜欢郑行舟,所以在他面前从来不说“我哥”,而是直呼其名。这点谨慎实在没必要,就算不叫哥又怎么样,血缘关系还是摆在那里,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永远是一家人,是同一个利益立场。

        闫远没有诉苦的习惯,只回答:“没什么。”

        郑潜鸣脸色沉下来,他很讨厌闫远对他有所隐瞒,可是看着闫远疲惫虚弱的样子,也没法发火,语气委屈地问:“你觉得我很烦吗?”

        郑潜鸣很烦吗?

        不论在什么时候面对这个问题,闫远都会陷入一种无奈,以及“这个事情我不太方便开口但是懂的人都懂”的心照不宣。

        在一起后不久,闫远就发现了郑潜鸣在感情里非常敏感多疑,吹毛求疵到了病态的地步,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疯,已经不能用“烦”来形容了。

        最过分的一次,闫远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两人吵了架,事后郑潜鸣跟他道歉,可闫远还没消气,信息不回电话不接,确实有点冷暴力的意思。可是郑潜鸣比他想得还要疯,吃了几次闭门羹突然失去了理智,他忍受不了闫远的疏远,在一个凌晨竟然强行破门入室,当时整扇门连着门框被他一脚踹开,不锈钢合页飞出去砸到茶几,闫远家的茶几玻璃至今还有裂纹。

        闫远被巨响惊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郑潜鸣揪起来操到几乎崩溃,最后神智不清,被迫着哭着松口说自己原谅了他。郑潜鸣那时心满意足地吻着闫远泪痕斑驳的脸,一边施暴一边还要跟他撒娇。他叫闫远老婆,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他说“老婆你不理我我真的好难受”,他说“老婆你听话好不好以后不要这样了”。闫远被操怕了,胡乱点头答应,可浑身发抖,胃里火烧火燎的,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告诉他——郑潜鸣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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