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蹲在夹板,闻着湿漉的风,撑着脑袋道,“你想骗钱的吧,我可告诉你,从我手中赚钱不容易,你还是找别人吧。”

        说罢,程郁弹了弹沾灰的衣服,刚准备起身,哪知道戴斗笠的男子前脚一滑,手上的旧碗正好递到程郁手上,又被他下意识推翻,跌落的破碗与三枚铜钱在夹板上滚动,最终回归平静。

        无端被人推倒在地的程郁揉着屁股,“你自己摔的,可别想讹我啊。”

        “是是,公子没受伤就好。”

        程郁见人没受伤,耸肩进了舱门,却不知那人在他离开之后,迅速窜到铜板掉落的位子,破洞的鞋内脚趾紧绷,他托着腮看了许久,“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忽然推了推斗笠,露出光滑的额头,转头看着已经消失在门内的人,“看来,我的修行之路不会很无聊了。”

        旅途无聊的很,沿途的风景千层不变,约莫第三日程郁就受不得无聊,找跟来的几个兄弟推牌九,起初他是把把都赢,直到嘴欠说了一句,千万不要让他的话,差点输的内裤都不剩。

        老胡直笑他活该,敢跟这些混在市井的人玩,被程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也不见收敛。不过当夜,程郁便不再无聊。正当他陷入香甜的梦境之际,老胡突然闯入。

        “东家,东家,快起床。”

        意识昏沉的程郁还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的说道,“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

        老胡似乎很着急,来不及跟程郁解释,提起一旁的衣服便拉着他往外走,一出门之间船舱之外火光照料整个船只,吵闹声中他隐约听到有人喊着水寇,程郁顿时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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